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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的马鞍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凤舞文学网
 

雕花的马鞍

周步

爷爷在内蒙古有很多。爷爷去世后,我听到父辈们讲的最多的,是一个叫刚之尔的蒙古人。刚之尔来我家时,我一两岁,当然没有。刚之尔的小儿子我见过,叫太阳,那年,他陪内蒙古的警察到我们那里办一个案子,住我们家。有一天他去放马,我去放驴和骡子,我们俩聊了好多。太阳比我壮,据说很厉害,我那年十八岁,很有些力气,就有和他一试高下的想法,但终究没有比试。早年间伙同爷爷在内蒙古做生意的一位世交,姓褚,我们叫他褚爷爷。褚爷爷比我爷爷小些,活了八十多岁,我爷爷去世后他又活了近三十年。一九九零年天,我们家的牲口不够用了,打算买一头母驴,生个骡驹子,就托付褚爷爷,到山里的时候留意一下,给我们物色一头母驴。母驴好,生的骡驹子才好。父亲说。打场的时候,褚爷爷托人给我们捎来口信,说驴买好了,要我们到北山去取。北山就是河西走廊北部、阿拉善右旗南部的山脉,那一带的山脉我们统称北山。北山离我们家一百多里路。又过了一天,我和父亲到北山去取驴。

我和咸宁癫痫好医院父亲是早上八点多钟从家里出发的。出发的时候,可谓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父亲还是要我带上了衣和毡袄等物。我当然听从父亲的安排。我骑着马,父亲骑着大黑骡子上路了。那匹马也是褚家的,他们的秋场打完了,我们借来使用,今天正好派上另一用场。那是一匹枣红色骟马,高大健壮,正当壮年。马跑起来自然要比骡子快,但我还是耐着性子随同父亲一起前行。不过,我也会时不时的打马如飞,来一下那种在天地间驰骋的感觉。河西走廊自古就是马的天下,现在,骑马成了一种奢侈。那年我二十四岁。

下午两点,我们到了内蒙古阿拉善右旗草原。

那次北山之行还算顺利。过了边墙往北走十几里路是塞北羊场,过了塞北羊场草原就是内蒙古地界。塞北羊场是我们县办牧场。边墙就是。我们在内蒙古草原上疾走的时候,从后面赶来一个打马疾驰的蒙古人,父亲和他搭话,聊了起来。聊天过程中得知,他也是故交的后代,父亲就向他询问了祖父的一些故交及其后代的情况,他都一一作了回答。“过了山梁就是那个羊圈了。”那个蒙古汉子说。在一个岔道口江苏无锡癫痫病的典型症状,我们道别,他朝另一条山道打马扬尘而去。翻过山梁,我们就找到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在夏场,比去他们家要近些。( 网:www.sanwen.net )

褚家爷爷给我们买下的是一头刚刚成年的母驴,深灰色,生过两个小驴驹子。母驴个头不高,但性子大,陌生人很难靠近它。小驴驹子一个一岁多,另一个不足一月。父亲感到很满意,就和那家的女主人聊了起来。她家的男主人不在。女主人也知道我的祖父。说要不是褚爷爷来买,这个价钱是不卖的,等等。那时候大约是下午三点多钟,父亲看看天色尚不是太晚,就对我说,要不我们连回去吧。我应诺。于是,女主人把我们带来的笼头给驴戴上,这头驴就是我们的了。这时我才发现,那个女主人是用一根绳子把母驴从蹄子上拴住的。这是我在内蒙古草原增长的见识之一。

我们一同买下的还有那个不足一月的小毛驴。小毛驴浅红色。这个浅红色的毛驴在我们家了十多年。记得那郴州治癫痫病医院些年,我气盛,脾气暴躁,好多次使唤红驴的时候,它不听从我的指挥,我就狠狠地把它揍一顿。有一次,我顺抄起一块木板,劈头盖脑地把红驴打了一顿。驴通人性呢,它也结仇,记恨我,我们家谁都可以使唤它,骑它,它就是不让我骑。现在想来我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下午四点,我们原路返回。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去给牲口饮水。在一口老井旁边,我们遇见了那个女主人的女儿,和另外两个女在井边上聊天。那个长得真好,真俊,父亲直夸奖。说我们家要是有个相当的孩子,就去提亲等等。

夜里十一点左右,我们到了红山头子,天下起了小雨。

雨很细,也很密,我们停下来歇息。我和父亲吃了捎带来的干粮和西瓜。我的意思是,到附近的羊圈上避避雨,借宿一晚,等天亮了再走。父亲坐在地上歇了一阵子后,愈发显得困顿,说不去了,就斜依在马鞍上歇息起来。我那时身体很不好,怕被雨淋着生病,不敢睡觉,就在父亲的身旁坐着。坐一会,站起来走,把牲口挪个地方,让它们吃到更鲜青草。我看到父亲睡着了,就没敢打搅他,一河南省治疗小儿癫痫比较好的医院直看着父亲睡觉,时不时地把父亲身上的毡袄盖的更严实一些,不让小雨淋着父亲。父亲能是出了名的,但他毕竟老了,我身体尽管不好,也很累,但我毕竟年轻,能扛得住。

那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很久,下的我的裤子和鞋全都湿透了,大地也湿透了。后半夜的时候,雨停了,父亲也醒了,我和父亲说了一会话,天就慢慢地亮了。

父亲斜依在雕花的马鞍上歇息的情景,我一生都忘不了。

2013、8、24于北京海淀

周步,甘肃山丹县人,甘肃省作协会员。作品以、为主。多家报刊特约撰稿人。作品见诸于国内多家报刊,多次获全国散文、诗歌奖,作品入选《2012中学生最喜的散文精选》《中国大系》等文本。有作品被拍摄成电视散文。

现居北京,从事产业,并主编《中国名牌产品与知名企业》《中国企业发展》等多行业图书项目。

地 址: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西平庄219号 周步 电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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