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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后的体面情感

时间:2020-12-04 来源:凤舞文学网
 

细雨蒙蒙的天气,的车穿梭在一个不大的小街道,看着路边摆摊设点的小贩们,他仔细扫视着每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努力的寻找着六月里飘在风里的玉米香,车慢慢的开着,他小心翼翼的让着路过车身的人们。

这条街,他也不知道来来去去多少回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空着的摊位,他试图停下车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忆苦,忆苦老人拼命的喊着,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才缓过神来,原来是曾和一起卖玉米棒的岑姨。

岑姨还在卖玉米棒,正煮着玉米棒的锅里热气腾腾沸腾的香甜四溢。忆苦走回头叫了一声姨,岑姨在锅里翻来翻去挑了一个又长又大的玉米棒递给了他,说是这个比其它的都甜,看着岑姨一双粗糙的手黑黑的指甲蛮是污垢。他迟疑了一下又怕岑姨看出端倪,他接过了玉米棒,笑着说了声谢谢。岑姨说你吃吧,是不是又想你妈妈啦,岑姨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南来北往的客人。

忆苦轻轻办了几粒玉米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越咀嚼越是想母亲,想想当年母亲也是这样,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叫卖玉米棒,玉米饼,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开销,由于母亲的玉米都是自己家里农种的,生意也像岑姨这样好,母亲的摊位就紧挨着岑姨。人家都说拉着姨娘的手闻见母亲香,忆苦也是这样想的,母亲,曾经爱我们的那个人她已经走了。

小时候,忆苦家里很穷,都是农民,父亲除了种地别的都不会,一切生活支出收入都全靠母亲摆摊卖小吃来维持家用,有时候,难免入不敷出,母亲就借东家补西家,日子一天天拉扯着过,兄弟姐妹四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儿女北京哪家医院手术治癫痫病好们长大有出息,最好走出他们的山村,哪怕只是一小步,她多么希望们能够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即使风里来雨里去,母亲只是想孩子们好好的学习,孩子们才是她再苦再累的动力。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个个比母亲预期的还要好,该上大学的就上大学了,该上班的都上班了。基本上各就各位,父母一天天老了,负担也就一天天轻了许多,没有几年光景,忆苦大学毕业了,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最后嫌上班不自由收入低,索性下海经商了。弟弟妹妹们也是工作收入都生活得风生水起的,父母皱起眉头一天天也舒展了许多。

抚摸了一辈子土地的父母种地做买卖的精神更加有劲了,每天高兴的早出晚归,勤劳不亚于他们对儿女的情怀。每一次给父母的零花钱,父母都想着法儿还给他们。母亲是觉得孩子们买车买房以后生活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孩子们也许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经常给经常被母亲退给,时间久了,孩子们就忘记了还是要给父母意思意思的。

家里种了很多瓜果蔬菜,每次兄弟姐妹回家,父母就挑大的漂亮的嫩的给他们,稻子熟了,父母打成米;麦子熟了,父母磨成面;油菜熟了,父母榨成油。冬天猪肥了,父母把最肥的或者不好的肉留下给自己。其余好的全部均匀分配给兄弟姐妹,每一次回家他们都是满载而归,父母彼此搀扶微笑看着孩子们开出村口远去的车,目送到看不见为止。

母亲煎的玉米饼也特别好吃,妹妹特别喜欢,就从来不自己做,一次回家嚷着母亲给她做,母亲笑眯眯的样子比妹妹吃她做的饼还幸福,妹妹一边吃着一边还玩着自拍,后来发在微博说我煎的玉米饼还不错吧,忆苦看了以后责问昆明公立知名癫痫医院妹妹,是妈妈做的吧,妹妹只是说了一句不过就是一种写意嘛,要你管。忆苦摇了摇头说了句妹妹懒虫,二弟找了一个女朋友是城市的独生子女,她对乡下没有什么情感,每次回家除了拿一些绿色食品,一般晚上都没有留宿的习惯,当天来回是她不变的习惯。

叫了母亲几次去城里看看,母亲去过几次就不去了,她觉得城里人规矩多,孙子有外公外婆带她也非常放心。母亲心想着只要孩子在城市就好,自己去不去参与带孙子有什么关系呢。

大妹生下一对双胞胎,母亲高兴坏了,家里养殖的土鸡全部逮去给了大妹,至从大妹生了孩子以后,就做了全职太太,对于父母的嘘寒问暖基本上都是形式化,母亲知道大女儿的,带孩子不容易。母亲无论眼睛多么模糊,多么的不方便,都会为每个孙子孙女做一些手工鞋帽,曾经忆苦的孩子满月戴上奶奶做的帽子,公司很多同事都拍照留恋来着,说母亲是手巧的没话说。

一天母亲的腰痛,父亲送给母亲去了医院。再三叮嘱不要告诉孩子,说不能影响他们的工作。还是忆苦无意中回家撞见的,当问去父亲的时候,母亲拦住了父亲不让说。问他们钱够不够,他们都说同样的谁谁又给了多少。母亲就是这样,骗过了所有的子女。

每次兄弟姐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告诉父母,特别是母亲,母亲只是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开导他们。年复一年的,母亲总会给孩子的感觉都是精神抖擞的。父亲除了唯唯诺诺的,仍然认真的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机器也有磨损耗尽的时候,母亲咬牙切齿的忍受着,每天仍坚持去小镇卖玉米饼,就是经常和她玩的好的岑姨有时候都觉得她脸色不对叫她休息,说不要卖了,现在孩出现翻白眼、抽搐症状,应该要怎么治疗呢?子都出息了,还何苦呢,母亲总是说自己闲不住。苦命人都是如此的,清闲就难过的要命。

那天天下着小雨,母亲一大早又出摊了,刚刚到镇上就晕倒了,煮在锅里玉米棒摔了一地。岑姨叫人送她去了医院,然后打电话再告诉了所有的孩子。父亲气喘吁吁的赶来瘫坐在医院长椅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医务人员跑进跑出,又是打吊瓶,又是输氧。二儿媳妇也匆忙的来了医院,面无表情的看着婆婆,说了一句医院空气不好,放下手袋,掏出手机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孩子们如约而至的到了,大家叫着母亲,母亲很累的样子昏昏睡着了,主治医师来了,叫去了忆苦,因为是同学。他叫忆苦去把上次母亲住院的欠款结了,然后这次先交多少钱什么的。忆苦非常意外,说母亲怎么还欠医院的钱呢,医生同学说你母亲说过一段时间再还上。想不到这次病复发得这么快。忆苦很尴尬,问母亲是什么病。医生同学笑了笑,表示忆苦他们不知道母亲病表示怀疑。忆苦还是不明白,听同学说子宫癌晚期以后吓了一跳。

他头重脚轻的来到母亲病房,告诉了弟弟妹妹母亲的病情,都被哥哥突如其来消息吓傻了。母亲滴水不沾半个月。最后抬起无力的手指了指父亲没有留下一句话,走了。忆苦啃着岑姨的玉米棒,从来,没有这样涩口过。雨仍然下着,街的另一头,一群披麻戴孝的丧葬队敲敲打打的正朝他处的方向走来,哭哭滴滴让人的确心儿碎。由于街道狭窄,所有做生意的人都挪了挪了摊位,因为死者为大。

丧葬队的宾客不少,价值不菲的轿车排成了长龙,每到一处距离不远的地方就放一大卷鞭炮。说是逝者去阴间路上的买路钱。鞭炮声震耳欲聋。带婴武汉中际癫痫医院治疗癫痫病好不好幼儿的人也只有心里默默地抱怨几句。还有那专业的哀乐队,悲悲戚戚的音乐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想哭。就差没请明星助阵了。人群中有人就说开了,说他家孩子很孝顺,说晚上还安排了大家去酒店吃饭,还有摸奖节目什么的,说是感谢那些出殡来客的。

有位老人说话了,这些排场有什么用,在生不孝,逝后所有的体面排场又风光给谁看嘛,有啥子用哦,平时都看不到他人,他老汉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几天了才被邻居发现,人群里七七八八说什么的有,说孩子是嫌弃自己老爸样子难看,所以才不带他去城里住,也有人说,是儿媳妇的不喜欢农村的公公婆婆,感觉他们脏兮兮的,才不想让老人去住的。一个大娘难过的哭了,天哪,老了的人就那么讨人嫌吗。大家都安慰她不要伤心了,说只是个别人而已。

别人说什么,忆苦都静静地听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母亲当年葬礼也不亚于今天这个队伍,他以为母亲辛苦了一辈子,一个风光的仪式就可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结果他错了。想想自己,从来没有问过父母亲需要什么;没有为父母洗过一次脚;也没有为父母好好的做过一顿饭;甚至连给父母指甲都没有修剪过;简单到陪父母散步都很少。除了索取,我给了您什么?

有时间就陪你唠唠嗑多好。妈妈,对不起!那个老大爷说过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在生不孝,逝后所有的体面排场又风光给谁看。想想乡下的老父亲,还有母亲生命走向尽头那无力的手势。忆苦跳上车,含着泪朝乡下老家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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